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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社交媒体尚未摧毁一代人

译文|社交媒体尚未摧毁一代人
2019-11-02 · 8 min read
社交媒体 译文

新研究表明,我们对技术的焦虑被放错了位置。

原文:Social media has not destroyed a generation

Image by Gerd Altmann from Pixabay


原文标题:Social media has not destroyed a generation
作者:Lydia Denworth
链接: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social-media-has-not-destroyed-a-generation/
时间:2019年11月1日


概要

  • 关于社交媒体影响年轻人,我们对此产生的焦虑已经上升到极致,以至于有时候给孩子们智能手机,等同于给他们 1g 可卡因。然而,现实情况没有那么令人担忧。
  • 仔细观察社交媒体的使用情况,会发现大多数发文字信息的年轻人和 Instagram 用户都很好。过渡使用会导致很多问题,但许多早期的研究和新闻标题夸大了危险,忽略了上下文。
  • 研究人员现在正在研究这些不同的观点,寻找其中的细微差别,并开发更好的方法来衡量社交媒体和相关技术是否对心理健康有任何有意义的影响。

最让艾米·奥本心烦意乱的是新闻标题。2017 年,她是牛津大学实验心理学的研究生,当时在研究社交媒体如何影响沟通,警醒文章开始出现。有人声称,把智能手机给孩子就好比给了可卡因。还有人说智能手机可能会毁掉一代人。奥本认为这些极端的说法没有根据。有一次,奥本通宵重新分析一篇论文的数据,该论文将抑郁症和自杀数量的增长和看智能设备屏幕的时长联系起来。奥本说:“我发现微调数据分析导致了研究结果产生重要变化,实际上,这种影响很小。”

她发表了数篇博客文章,其中一些是和她在牛津大学的同事安德鲁·K·普兹比尔斯基合作的。她在文章中写到“重要的声明需要有力的证据。然而,这类证据并不存在。”之后,奥本决定用科学的方法阐述她的观点,并改变了工作重点。在同事的帮助下,她开始严格分析社交媒体研究中广泛使用的大规模数据集。

这两位研究者并不是唯一参与者。几年前,在斯坦福大学创办社交媒体实验室的心理学家 Jeff Hancock 设置了一种提醒,当其它科学家在论文中引用他的研究时,他就会收到提醒。由于收件箱里的通知堆积如山,他不知所措。一份关于 Facebook 如何使人们变得焦虑的报告之后,还有一份关于社交媒体增强了社交能力的报告。Hancock 产生疑问:“这些相互矛盾的观点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们怎么都能被引用呢?他决定搞清楚社交媒体对心理的影响,并着手开始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元数据分析。最终,他收集了 226 人的论文和超过 27.5 万人的数据。

奥本、Przybylski、Hancock 的努力已有了结果。这些研究人员和其他人在 2019 年发表或提交的研究,为数字技术究竟对我们的心理健康产生了什么影响这个问题,带来了一些背景。他们的证据说明了几件事。迄今为止,研究结果是混合的,因为所测量的影响本身就是混合的。“Hancock 说,“使用社交媒体本质上是一种取舍。你得到的好处很小,但对你的幸福来说意义重大,而付出的代价很小,但在统计学上却意义重大。”重点在于“小”——至少在衡量两个变量之间关系强度的效果大小方面是如此。Hancock 的元分析显示,在 0.2 很小的范围内,整体效果大小过 0.01。奥本和同事通过社交媒体的使用来测量幸福感的变化百分比,发现与吃土豆相比,技术与青少年的幸福感下降不再相关。戴眼镜更糟糕,Przybylski 说“本周怪兽在水里死了。”

此外,这项新研究揭示了迄今为止社交媒体科学的严重局限性和缺陷。80% 的研究是横断面的(在特定时间点观察个体)、相关联的(关联两个测量,如使用 Facebook 的频率和焦虑水平,但没有显示一个导致另一个)。大多数人依赖使用自我报告,这是一种出了名的不可靠的测量方法。几乎所有的评估只有使用频率和持续时间,而没有内容或者上下文。Hancock 说“我们问错了问题。”研究结果经常被媒体夸大——有时是科学家。奥本说“社交媒体研究是一场完美风暴,它向我们展示了我们的科学方法存在的所有问题。作为科学家,这让我们思考如何衡量事物,以及我们认为何种影响大小是重要的。”

需要明确的是,并不是说社交媒体从来都不是问题。过度使用会对健康产生潜在的有害影响。但社交媒体的影响似乎取决于用户的年龄和心理健康状况,这是造成差异的两个重要因素。而且,因果似乎是双向的。Hancock 说“这是一条双行道。”

希望在于,这个领域将使用这些新发现开启一门新的社交媒体科学,为统计分析设定更高的标准,避免荒谬的断言,并包括更多的实验性和纵向研究,这些研究在多个时间点追踪人们。亨特学院的临床神经心理学家特蕾西·丹尼斯-蒂瓦里说:“我们不想成为一个说吃土豆毁了一代人的领域。尽管我们很担心,但我们需要振作起来,像科学家一样行事,我们必须有足够的证据。”

对技术的恐惧

对新技术的影响的焦虑和恐慌可以追溯到苏格拉底,苏格拉底哀叹当时写下来的新传统,担心会减少记忆的力量。托马斯·霍布斯和托马斯·杰斐逊都警告说,随着工业社会从农村生活向城市生活的转移,公共关系将会受到损害。密歇根州立大学社会学家 Keith Hampton 和多伦多网络实验室的 Barry Wellman说“在讨厌智能手机之前,我们讨厌城市。”他们都研究了基础创新的影响,广播、视频游戏,甚至漫画书都会引起恐慌。电视将使美国陷入困境。

即使如此,移动电话、互联网和社交网站带来的变化还是惊人的。手机在 1990 年代首次被广泛使用。到 2018 年,美国 95% 的成年人在使用。智能手机强化了即时访问互联网的能力,在 2007 年推出 iPhone 时已成为主流。如今,超过 3/4 的美国成年人都拥有智能手机。这些成年中有 89% 使用互联网。在青少年和 50 岁以下的成年人以及高收入家庭中,数字化物品的饱和度已接近饱和。65 岁以上的老人、贫穷或农村地区、服务有限的其它地方的居民,没有使用智能设备。2005 年,Pew 研究中心开始追踪社交媒体使用情况,到 2019 年,美国人使用社交媒体联系别人、浏览新闻、分享信息、娱乐消遣的比例从 5% 增长到 72%,这意味着原来 20 个成人中有 1 个使用社交媒体,现在 10 个人中就有 7 个用户。

社交媒体科学需要为统计分析设立更高的标准,避免荒谬的说法,并对热门进行更长时间的研究

由于社交媒体如此的新,所以研究其影响的科学也是如此新。Hancock 发现有关社交媒体使用和心理健康的最早测试是在 2006 年进行的。早期的方法有限,这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