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生活手记》 是莽萍老师「护生文丛」书单中一本。与《动物权利导论:孩子与狗之间》、《动物权利论争》等8册书对比,这本学术性没有那么强,主要是莽萍老师对动物保护、动物福利、环境保护的思考与实践,所以这本文集通俗易懂,也是动物福利学习的入门书。


虽然这本文集没有过多的道德哲学理论剖析,但透过很多真实的实例、动物捕杀与保护的历史发展概略会产生共鸣,回想起自己在生活中看到、经历过的事情,自己的态度与做法。

实践动物保护,关怀动物福利

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莽萍老师矢志不渝地做着动物保护、传播动物保护理念的事情。当她在菜市场看到农夫家的骡子被铁链套在嘴上已经磨出血又吃不到菜叶的时候,当即劝说农夫去掉铁链。面对农夫解释说「去掉铁链,我担心牠会乱咬人」,莽萍老师以反问农夫「如果你对待牠好一点,不鞭打牠、不给牠拴铁链、不让牠挨饿、不惊吓牠,怎么可能乱咬人呢?」劝解。同时旁边买菜的人也一起劝农夫喂牠菜叶、去掉铁链。

这样大大小小的经历在这本书中至少提到7、8次。花费精力、时间最长的一次是莽萍老师去各地动物园观察动物介绍标牌、饲养员饲喂动物、动物生活的环境、游客对待动物的方式。

莽萍老师发现很多动物园的动物介绍标牌上除了写该动物叫什么名字、所属科种、生活习性之外,竟然还写了该动物肉味鲜美、皮毛可用来生产衣服、心脏、胆可药用。然后将这些问题向馆长反映,以期得到改善,得到的回应却是「缺钱」。其实根本问题在于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对此不重视。但这并没有打消莽萍老师继续实践动物保护的坚定意志。

下次在小学遇到生物解剖课上人手一只青蛙进行解剖、动物实验课割断兔子的脖子做神经实验,还是会劝任课教师减少不必要的伤害,可以用其他教学方式、模型代替授课让学生学习动物结构基本知识;没有必要每人一只,可以多人小组一只。

这让我想起自己在读动物科学专业时的动物实验课,虽然实验以五六人为一个小组,但是对青蛙、白兔、鸡、鱼、小白鼠的刀、剪操作很多。记得最残忍的是实验学习青蛙、小白鼠的神经反射,需要用锐器从青蛙脖颈部戳进去,在里面拨来拨去找到脊髓并戳破,如果这样操作失败,还有终极操作方式——用剪刀把青蛙的头一部分剪掉。接着是小白鼠,需要用镊子在脖颈处固定,然后迅速地拽尾巴,使得脖颈内部出现断裂。

我没有动手操作过,都是看着课程助教研究生很熟练地操作完一个丢给我们。如今,课上的知识几乎全无记忆,留给我的只有一个个动图画面。

我也没有想过、询问过教学实验动物的使用是否经过了动物福利机构的审批,反正都是任课教师从校外养殖场购买。一只兔子80元还是有经费的,它的20倍也是可以。

读到这部分时想起自己也去过动物园,虽然目的是去实习、观察了解各种动物的习性,但并未注意到介绍标牌中的内容细节,也从未意识到标牌上介绍动物的利用价值有什么不对。深感惭愧,自己的动物观还有大漏洞,对动物福利、动物保护的理解还不深入。

心里想着一个决定,下次去动物园一定要特别注意这些介绍标牌。

说到动物园管理,莽萍老师提到的另一个现象是游客缺乏动物保护的观念,会扔一些垃圾给动物,结果造成动物生病甚至死亡。

我看到的一个普遍现象是一群游客拿着自己的零食、买的鱼饲料不断投向湖里,湖中各色大大小小的鱼群拥而上抢食。

这里有三个问题:

  • 这种几乎不间断的投食,会让一些鱼撑死;
  • 久而久之,投食行为让鱼产生依赖性,很少/不再去自寻湖中食物;
  • 多余的食物造成水体污染。

莽萍老师大学读的是新闻/新闻史,后来进入「自然之友」工作,现在中央社会主义学院任教,主要研究当代宗教思潮和环境伦理问题。莽萍老师开始关注环保、动物保护议题是因为自己对所处环境变差的思考,或者说是出于人的本能的一种反应。

我也对生活遇到处理不好人与动物关系的问题。但思考并不深,也没有做出实践。前天看到某高校有学生将一只来宿舍生的流浪猫驱逐出去,只是因为这只猫生活习惯太差,而且又逢发情期,叫声太吵。

比较妥当的做法是送去宠物医院或者流浪猫收留机构。另外,对自己的猫和外来陌生猫态度完全不同,当事人把猫真的只是当作一只宠物,任由他处理。

任何知识都是有用的。莽萍老师在践行动物保护中多次向 CCTV 电话对方某期节目没有考虑动物福利;倡导《南方周末》等影响力比较大的媒体关注动物保护、环保问题。

在一次访谈中,莽萍老师谈到对自己从事动物保护事业影响最大的有三方面:

  • 丰子恺先生的《护生文集》
  • 纪录片《只有一个地球》
  • 香港绿色作家周兆祥的著作《绿色思想》、《绿色政治》

一本文集,将莽萍老师对动物福利、环保的思考和实践表述地很清楚。她以边沁在《道德与立法之原理》一书中「理性与言语不是判断一个动物是否可以纳入道德关怀考量的依据,而感知力(感受苦乐)是最重要的」的观点为最基本原则,对康德的「人类中心论」观点「动物只是手段,人是最终目的,善待动物有助于善尽对人类的义务」加以纠正。同时,也赞同人道主义者史怀泽关于传统文化对现代处理人与动物关系问题的阐述「中国伦理学在于天然地并在行动中同情动物,但距离『在整个范围内探讨人和动物关系问题还很远』,『也不能教导民众真正对动物行善』」。


以下是阅读此书时随手整理小记

  • 世界部分国家立法保护动物、成立动物保护组织:
    1. 1822 年,英国通过《马丁法令》,这是世界上第一个反对虐待动物的法令;
    2. 1850 年,法国通过《格拉蒙法令》;
    3. 德国是第一个将动物保护写入国家宪法的国家;
    4. 1866 年,美国驻俄公使伯格看到俄国马夫鞭打马,受到很大刺激,回到美国后推动纽约州通过了反对虐待动物的法令,并成立爱护动物协会;
    5. 日本德川幕府时代,第五代将军德川纲吉颁布《生类怜悯令》,该法令持续了20 年,因为将军个人特别关怀狗的权利,所以法令中尤为突出。
    6. 中国大陆:
    • 1962 年,国务院下发《关于积极保护和合理利用野生动物资源的指示》;
    • 1983 年,又下发《关于严格保护珍贵稀有野生动物的通令》;
    • 1987 年,发布《关于坚决制止滥捕滥猎和买卖、走私珍惜野生动物的紧急通知》;
    • 1988 年,颁布《野生动物保护法》

有意思的是,英国先有相关立法后有动物福利协会,法国先有动物保护协会,而后推动了立法。而且,至此以后大多数推动动物保护的模式都是自下而上,先有民间组织和行动,再有政治实践、立法。

  • 书中还提到中国文革、大饥荒时期,对动物、生态的破坏:
    1. 1960 年代,在三河湿地设立国家农场、半军事化农场;
    2. 1957 年,计划剪三门峡水库,三河湿地被规划为淹没区,335 米海拔以下的居民都要搬迁;
    3. 1960 年代初期,水库计划未完成,水量不足,陕西 80 多家单位和一些部队去湿地开垦、打猎,自此打雁队常驻于此;
    4. 1995 年起,批准在中国境内建立 20 多个涉外猎场,并且盈利并未用到野生动物保护方面;
    5. 1996 年,成立渭南三河湿地自然保护区,然而没有专职人员、没有基础设施。
  • 动物观念的变革:
    • 1967 年,怀德发表《生态危机的历史根源》,从基督教文化的根源探究人对各种生物和整个自然的统治;
    • 由此引发讨论,促进了绿色思想的产生
    • 1970 年代,英国一些哲学家对「人类中心论」提出质疑,把道德关怀用到动物身上;
    • 1972 年,出版《动物、人和道德:对非人生物所受虐待的探究》;
    • 1975 年,彼得辛格发表《动物解放》。
2016-04-23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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