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我终于有空来回复邮件分享些东西。这两周忙于处理工作和家里的急事。

我主要回复和分享一下「动物福利」话题。我在大学学习过半的时候关注这个话题,部分原因是毕业论文和这个有关,很大程度是觉察到自己无法忍受学生实验、教学课中的残忍对待动物行为。以下是我的一些观点和阅读分享,这里「动物」指的是 non-human beings ,non-human being 和 human being 构成了 animal, 在有些时候需要刻意将这两者分开说明;广义上讲,人类本身也属于 animal.

浩菊的分享主要谈到「动物伦理」(animal ethics)和「动物权利」,前者从伦理道德哲学领域解释动物和人类的关系,尤其包括现在的工业化饲养、宠物陪伴、动物实验等;后者从权利角度强调动物的自然属性、社会属性,本质上还是用来解释动物和人类的关系,人类应当如何对待动物。

通常,动物伦理 的分析中会使用「动物权利」的核心观点——动物五大自由:

  1. 免於飢渴的自由:隨時均可享有清水及足夠維持健康及補充體力的食物。
  2. 免於因環境而承受痛苦的自由:提供舒適的環境,包括居所及棲息處。
  3. 免於痛苦或傷病的自由:防止傷病,或盡快診斷及給予治療。
  4. 表達天性的自由:提供足夠空間和合適設施,並讓動物與同類作伴。
  5. 免於恐懼不安的自由:以合適的生存環境及方式對待動物,避免產生任何精神上的痛苦。

这个核心观念也是「动物福利」倡议关心的问题。

我认为动物福利或者动物伦理的最终问题是「人如何处理与动物甚至自然的关系」,这一点也是彼得·辛格《动物解放》(animal liberation)的核心。动物权利和动物福利是为我们剖析、处理这层关系提供一个重要的视角,强调动物在自然中与人互相依存,不是人的附属,可以帮助理解对待动物的方式。

汤姆·雷根(Tom Regan):主张全面废止动物产业。认为动物饲养出现的问题是源于人类将动物当做资源,人们应该改变这些观念。
 
彼得·辛格(Peter Singer)相对来说,温和一些。关注的是如何缓和宠物饲养行为中的人类中心主义成分,减少对动物的伤害。

汤姆·雷根(Tom Regan)的倡议在现在看来有些激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达不到他说的「全面废止动物产业」。彼得·辛格的温和观点则更现实,从立法、行动倡导、教育来说,指导可操作性强。

人类与动物势必要发生一定的关系,但不是附属,也不是管理与被管理。动物被纳入人类的关系圈子。会发现很奇怪的现象,人类往往用人的一些感受、想法解释动物的行为、表情神态;但另一面,有时候在解释动物的权利、自然中的位置时又不同,阉割、为了美味和赚钱,给畜禽饲喂工业饲料、有限空间圈养等等。

我比较粗浅的认识是,人的部分伦理道德、行事法则源自自然法则,但在对待其他生物时,却用的是人建立的另一套规则,与自然法则相违背。相当于,动物遵循的自然法则在动物进入人类圈子(或者是人类踏入动物圈)之后变了。

钱永祥·梁文道:动物伦理与道德进步?:http://www.aisixiang.com/data/58641.htmlhttps://v.qq.com/x/page/g0133rwglw2.html
说到工业化饲养动物,阅读天宝·格兰汀的书《我们为什么不说话》,观看纪录片《自闭历程》(*Temple Grandin*),可以从自闭视角了解畜禽在人工饲养中遇到的福利问题。前不久看到台湾一部纪录片《十二夜》,记录的是流浪狗在 12 天无人认领之后被安乐死。看了挺难过的。

关于宠物、流浪动物被阉割、安乐死,台湾对流浪猫和狗的处理方式是 TNVR 模式(Trap 诱捕,Neuter 绝育,Vaccinate 防疫,Return 回置)推行流浪动物绝育。在这篇文章「推行流浪動物絕育30載 林雅哲:這是我對周遭苦難的回應方式」中,TNVR 推行者回顾了原因。主要是以前任意放养、抛弃产生泛滥繁衍。

说回人和动物的关系。这个方面我还没有了解太多,现有的印象里认为动物从野性到被人类驯化,再到被散养(其中也有陪伴作用),再到工业化大规模圈养,宠物陪伴大概是从驯化、散养中衍生出来的。如浩菊所说,城市化带来的人与自然隔绝严重、城市中人的孤独,这些助推了宠物陪伴的现象,同时也在无形中拉近人和部分动物的关系,只是这种关系难以处理,面对无法对话的鲜活生命,该怎么办?我觉得那篇文章批判宠物饲养中出现的问题,不会导致完全不饲养动物的极端,它的目的还是希望能产生出新的方式缓和人与动物的互动、理解问题。

关于动物福利,国内的研究书籍,我看过莽萍教授编写和翻译的一些书,豆瓣上有一个「动物伦理问题研究」豆列,其中有几本中文书之前读过,英文的还没读。

以前在 Tumblr 博客记录过一些阅读笔记和新闻想法。

最近在 EdX 上面学习京都大学的 introduction to animal ethics 网络课程 , 感觉还可以,能把一些基本的概念理清楚。这门课比较有趣的一点是,每周课程都以几幅动漫开场。

欢迎讨论交流。

陈呆呆
于火车上

2018-06-2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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